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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长学姐说 / Vol.18
他们是怀揣梦想的人,是手携实干的人,
他们是走向世界的学者,是走向新时代的探索者。
他们是,世外人。

陆清扬
Barnard College

– 请用三个词概括你在世外的三年
用三个词来形容我的DP高中三年,那就是充实,紧张,幸福。
十年级我的生活围绕在社团、活动上,十一年级我的生活围绕在IB、标化上,度过了两年以目标为导向的时光,但也在达成不同的小目标、大目标的过程中成长蜕变,找到了自己的天赋和热爱,最终进入到自己理想中的大学。
社会科学是我申请美本时填写的专业方向。最终会在茫茫人文学科中选择社会科学其实是一个自然而然,潜移默化的过程。这个专业就仿佛是对我过去许多活动进行了分类,贴上了标签,和我个人的特色高度吻合。九年级时,我身边的人意外遇到了颅内损伤,让我认识了大脑疾病、阿尔兹海默症、老年痴呆症、认知症。将近半年,全家都在为此奋力与脑疾病做抗争。当时,我也希望用我的方式帮助大家。我还记得有一次陪着家人走在路上,认识的邻居停下脚步和我们聊天,谈起她所了解的老年痴呆症,语音就变得阴阳怪气,眼神诡异,我瞬间为家人打抱不平,为老年痴呆症患者和家人仍然受到的偏见打抱不平。因此从九年级myp的personal project (个人项目)、到十年级的CTB比赛、再到十一年级的上海青少年科创比赛,老年痴呆症、认知症都成为了我主要关注的话题,利用这些活动平台开展了不同的学术研究以及后续的社会实践。

因为是个人经历牵引着我对认知症的关注,所以我也有更多的责任让我的关注被更多人知道,让更多的人参与。十年级时,我的CTB小队对老年痴呆症污名化进行研究,撰写论文《医学命名如何影响人们心理、精神与认知问题调研研究 》,并参与社会公益机构呼吁政府将“老年痴呆症”更名为“认知症”。十一年级时,我的CTB小队走访上海各个老年管护中心,构建出一个上海特色认知症护理中心模型。十二年级,我的CTB小队联系访问上海认知症家庭,正在着手一本《生命之书》,记录老人们的一生。
来自生活的一件事情引发了我对社会的一个思考,用学术方法进行研究,再产生社会影响,这成为了我的一种思维方式。作为学校“元老级”的CTB、科创比赛选手,三年里我看到了每届同学对社会科学、科研项目狂热的热爱。但是,每年也都有许多同学随着这股热浪退去以后,跟着这股潮水散去,或许比赛半途而废,或许只成为了大学申请路上的一个砝码。为了帮助更多同学,十一年级我又成立了世外科研社,提供社科项目支援。我认为呀,一定要善于观察生活中的人和事,感受我们社会的美和恶。美好事情我们要多多地接触,丑恶的事情不见得我们只能唾弃或者置之不理,虽然只是高中生,我们也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影响社会,改变社会。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领域,那么就多多在自己喜欢的领域搞事情!为自己寻找机会,创造机会吧。

如果我们是成人,这种所谓的搞事情可能完全是出自个人的追求和理想,但对于我们,有眼下的升学压力,所以“活动规划”我认为是十分必要的。规划前期,或者是确定主活动前,一是要出自内心的兴趣,二是要和爸爸妈妈、中介经常讨论,听取成年人的意见,三是要切实际,并且一定一定要坚持。
对于我来说,艰苦学术路上的一剂消化药就是芭蕾和花样游泳。我从三岁开始跳芭蕾,近十四年来没有间断过。所以舞蹈成为了我生活的很大一部分,融入在我的血液中。一首堂吉诃德的音乐就能够瞬间让我浑身打了鸡血一样振奋不已。到了初中,我开始编排作品、群舞。每年基本有3-5次上舞台机会。利用不同大赛、演出机会学了中国古典舞、现代舞、filamingo等舞种,以后还想要学习爵士、tango等。跳舞我一般不会用坚持这个词,它就像吃饭睡觉一样平常,但花样游泳对我来说,真实是咬着牙坚持。我从六年级开始加入东方体育中心花游队训练,年龄已经算是队里较大的了,但游泳是几乎最慢的。每个周日训练在很长时间里对我都是噩梦,经常想用肚子痛、感冒请假不下水。我很害怕比别人游得慢丢脸,我很害怕家长坐在观众席会发现我和别人会落下半圈。在芭蕾教室向来中心领舞的我到了花泳连最基础最简单的动作都拿不下来时,我有极强的挫败感。八年级时,我碰到了上海花游锦标赛和上海运动会,用以赛代练的方法拼命训练,每天都可以透过东体大玻璃看到日落。可能是出于“花样游泳”这个自带光环的运动名字,可能是感受到从水里向上看世界的浪漫和不寻常,我最终感受到了花泳的魅力。接触了芭蕾,坚持了花泳后,我真心发现艺术和体育是一件很有魅力的事情,培养了我知难而上的性格。也顺便帮我强身健体了,曾经创造了60秒65个仰卧起坐的记录。因此,我觉得我们还是要经常把自己放在一个紧张,有压力的状态,然后不要惧怕困难,惧怕暂时的“做不到”。


最后,来谈一谈申请。在经历了18年八月北美重卷,远赴美国考试,良心机构不做CB未公开卷,震惊了一大片勤勤恳恳刷题备考同学事件后,我才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申请季什么事情都会发生。我回想暑假备考时,大教室里老师坐在前面给大家答疑,我坐在左边一边做题一边算着离考试还有几天,又害怕又紧张,怕自己失误不起了,留下了眼泪。然后突然右边一个女生大哭起来,老师问她怎么了,她说怕自己考不到1550+了,然后老师就说她找打嘛。教室后面有人喊“不要哭了,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有人笑,也有人哭。当时听到这位想要考1550+的女生哭,我有很强的共鸣,虽然我当时没有期望这么高的分数,但是我感受到教室里的大家为了自己理想的分数都拼了命。再回到八月重卷事件,出了考场以后,面对四处乱飞的消息,什么“CB会取消分数”,“CB会取消中国人分数”,“CB会查上次考过这套卷子的学生,然后取消他们的分数”,我非常非常愤怒,也很害怕,在开去纽约的火车上和我妈哭了一路。申请的最后,我拿到了我要的分数,那个女生也如愿1550+了。申请的酸甜苦辣人人都有。考标化和拿预估分是非常煎熬的过程,但也是单纯又充满美好的。每考高一次分数,就是对自己很大的突破。无论如何,标化和IB是申请过程中最能够自己掌控的事情,最一视同仁的事情。
申请过程中,我们经常把标化和活动分为两大块来说,让我们觉得他们好像是很不相同,毫无关联的两件事情。但其实我觉得,活动和学业暗地里相互作用,相互影响。不然,为何老美招生官们同时看重学业以及活动呢?做活动需要创造性、实践性、洞察力、与人打交道的能力,需要文字写作能力,需要演讲表达能力,需要思考的深度,还需坚韧不拔。这些也都是IB课程需要的。并且,活动的bonus在于能够在磨人、心塞的标化路上起到一剂助消化药的作用,在SAT阅读看不下去,在语文文本实在背不出时适当调整心态。这非常重要!活动和升学的比重因人而异,如果是超级学霸,那么课余时间会多一些;如果需要更多投入学业,那么课余时间少一些。但两者缺一不可,而且两者都要力求完美。
其他申请环节,比如文书、面试,只要有充分的活动、兴趣爱好、生活中的小故事,都是比较水到渠成的环节,申请过程中都能够做得很好,不用担心。


不过我认为一张好的选校清单是至关重要的,这会很大程度影响了申请结果。首先,要了解自己的个性。比如自己喜欢哪种学科类型,走理工路线还是文史哲,或者走专业艺术生,还有喜欢的地理位置是城市还是村子。我非常在意地理环境,只去大城市,坚决不去村子里。这是因为我很知道自己的学科在人文类,未来就业会与泛人文相关,那么东西部相比较东部有更深的老美国文化,有更多的艺术人文资源。因此,建议大家按照自己的喜好程度,自己看中的因素,不按难易程度先确定一张选校名单。其次,按照变化的标化成绩调整选校名单,明确冲刺和保底。ED的匹配度我认为是最重要的,另外一定要相信招生官是火眼金睛的,有经验的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真的适合,还是只是想要搞一个藤校、名校而已。
选校的过程真的非常有趣,比如我向来想要一个很大的校园,因此排斥文理学院和女校,最后却义无反顾申请了一个即是文理学院又是女校的巴纳德,想来也还蛮好笑的。但这的确是在权衡了地理位置、学术资源、社会资源后的决定。因为巴纳德的确非常小众,又因为和哥大共享资源,有很多教师都属于哥大,在排行榜上偏低,知道的人很少,所以我顺便打个小广告,想要在纽约寻找一个象牙塔,一个紧密的女生社群,又想要享用哥大所有资源,纽约所有乐趣的女生们,这片法式香颂小花园欢迎你们!


本期[学长学姐说]就告一段落啦。
(图源于受访者)
我们希望大家都能或多或少找到努力与热爱的意义,看到自身的影子,去激励个人成长。相信这才是我们最能从学长学姐身上吸收的东西。
愿所有人都能不负世外的年华,获得最饱满而又特殊的经历与感悟。

采访 | 顾容禛
排版 | 许婧祎
本篇文章来源于微信公众号: 世外校园传媒网